正的、所有人都被什么东西击中的安静。
烛火在琴弦的余震中微微晃了晃。
韩沥站在那里,背对着所有人,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——双臂张开,像河入海时那最后一道浪。
他的呼吸稳得像没跳过舞一样。
然后他收回了手,转过身,朝御座的方向微微欠身。
“启禀大王,由乐府舞者展现的《大河之舞》已毕。”
“韩卿……辛苦了。”嬴政这才从舞蹈中脱离出来,意犹未尽地说道。
惜此舞第一次演奏于韩国,不然这其实很适合于秦国——至少他可以接受每个月看一次都不觉得腻。
几十个人,统一动作,统一鼓点,统一步调,统一爆发,整齐得可怕。
纪律,秩序和力量——这难道说的不是秦军吗?
此完全可以当为秦风啊!
“韩谒者,你有多久没有亲自下场领舞了?”吕不韦突然对韩沥问出一个问题。
“有不少年了。”韩沥对此回复道。
“不少年就能领略根本不熟练的乐府舞者达到这种程度,要是你排练了几年的舞者们,能有什么高度呢。”吕不韦对此意有所指地说道,“待会我还是非常期待。”
“王上。”吕不韦对嬴政说道,“此舞看起来挺适合大秦的,我看没必要改。”
“仲父之言有理。”嬴政对此没有完全拒绝,但还是说了一句,“不过,是现在暂时不需要改,但往后……乐府还是要对此有所改动的,毕竟这舞挺好,好就得常改。”
吕不韦对此一凝,但还是略带同意地点头了。
“母后……你怎么看?”嬴政看向了赵姬。
“额…”刚刚才从舞蹈的震撼中惊醒过来的赵姬脸色露出了不知所措之色。
她是歌姬出身,但家出名门,毕竟是以赵为姓的。
这种歌舞她初看之下,完全是不知所云——完全不符合她看到的其他舞蹈。
但问题在于……她刚刚入迷了。
也就是说,理性上她不屑一顾,感性上她看进去了,被这种节奏吸引了。
那究竟好不好呢?她……她说不好。
看到赵姬一副为难的样子,韩沥干脆发声了:“太后,臣毕竟有几年没有亲自领舞了,刚刚臣自觉还是问题颇多,但毕竟是在座第一次观舞,所以未发掘出来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