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水花。
但训练的高潮,不是跑步,不是队列。
是“一人犯错,全体受罚”的气氛被韩沥种下去之后,队伍自己开始拧成了一股绳。
有人走正步的时候落了拍,不用韩沥开口,同一排的三个人已经把目光钉在那人身上,那目光里没有指责,只有一种“你不能再错”的沉甸甸的分量。
有人站军姿的时候晃了一下,前后两排的八个人齐刷刷地咬紧了牙关,不是因为怕加罚,是因为他们不想替别人扛罚。
那口气不是韩沥骂出来的,是队伍自己长出来的。
但韩沥也不是一味的压制,他承诺,如果大家练得好,韩沥在此向他们继续献舞也可以——他不仅擅长踢踏舞,他还会一种机械舞。
当然,他不会说是机械舞,而是偶人舞。
这种以身作则和想看一种根本没看过的新舞的刺激之下,今天上午的排练也算有惊无险地度过去了。
午时将近,日头移到了廊道正上方,把排练宫室前那片空地晒得发白。
韩沥站定,面向三十二个气喘如牛的舞者,拍了拍手。
“今天上午,大家练得很好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但平静底下带着一种笃定的、不加掩饰的认可。
“我答应过你们,练得好,我就献舞。”
三十二双眼睛同时亮了一下。
韩沥走到空地的中央,站定。他的脊背挺直,双臂自然垂在身侧,没有音乐,没有节拍。
然后他动了。
不是踢踏舞那种踩地有声的烈,是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柔中带刚的动静。
他的身体开始做出一系列动作——先是手臂缓慢抬起,像是推开了一扇不存在的门,五指张开,在空气中缓缓划过,像擦着一块透明的墙板。
那动作并不快,慢到王贲和舞者们都看得清清楚楚,但那只手滑过的弧线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滞感,好像空气真的变成了一块可以被擦亮的墙板一样。
这就是霹雳舞最典型的“擦玻璃”。
然后是“空气拉绳子”。他的双手在虚空中握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,一拉一收,腰背随之微微弓起又挺直。那拉拽的动作带着明显的节奏感——拉、松、再拉、再松——整个人像是真的在与一头看不见的巨兽角力。
三十二双眼睛瞪得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