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软软的朱唇轻轻地点在了韩沥的脸上,快到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那双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腰侧。
温热。
从指尖到掌心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温度。
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韩沥差点一僵,但好悬没有下一步动作,但确实被吓到了。
“你威胁一国之王的样子,真可惜我无颜一见……”烈焰朱唇从他脸侧移开,在距离他耳廓不到一指的地方停了片刻,声音放得极轻极柔,像一缕烟从唇间溢出来,“那一定十分壮观。”
韩沥嗅着那股发间独有的百越清香味——闻言他却失笑了一声地轻言细语道。
“那让你失望了。我是跪伏于地,身后是一队郎卫,直接迎接着他一本又一本的书砸我的头。”
“那你改弦更张了没有?”那声音又近了一寸,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耳廓上,痒。
“原则问题是不可以谈判的。”韩沥摇了摇头,声音里没有犹豫。
怀中的人轻轻一叹,那叹息带着一种真切的、不加掩饰的遗憾。
“可惜……老冰坨子没触发你的原则问题……”她的声音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带了一丝窃笑,笑得像只偷到鱼干的猫,“但我确实被你的原则帮了一把。”
韩沥张了张嘴,正要说些什么。
风动了。
那双手从他的腰间松开,温度像潮水一样退去,快到来不及感受。
正堂里又只剩韩沥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过了好几息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。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点被触碰过的温热感觉,像余烬,明明灭了,但就是残留一点感觉。
但这股惊吓啊,还是让韩沥差点以为撞上女鬼了。
“莫名其妙。”他轻声骂了一句。
翌日。
晨光刚从廊道的檐角切下来,青砖地面上那道金白色的光带还没铺匀,韩沥就已经走进了宫门。
谒者厅里还没有几个人。他点过卯,正要往排练宫室的方向走——一个内侍从廊道那头快步迎了上来,在他面前站定,躬身。
“谒者韩沥,相邦有请。”
韩沥的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从内侍脸上扫过去。那内侍低着头,面孔隐在廊柱的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“知道了。烦请引路。”
内侍转身,在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