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脸上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嫌弃,“这类人是为宫廷和权贵服务了一辈子后,老了,不负责被养,被赶出来民间混饭吃的人。”
“手艺勉强还行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但几十年的经验只能保证拉出来的琴声不差,可已经暮气沉沉。”
“我可以给他们养老。”他大手一挥,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“但我需要一个强人拉回这股暮气,多体现出他们的艺术。”
“时代是进步的。”他看着惊鲵,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点认真的意味,“一个手艺人的手艺是需要不断打磨和精进的。暮气沉沉,怎么给新人吃饭的机会啊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惊鲵眨了眨眼睛,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似懂非懂的、带着点迷糊的表情,“妾身倒不是做不来……但,为何要这样做?”
这样做对你韩沥究竟有什么用?
韩沥却笑了。那笑容不大,但底下的东西很坦然。
“你可能跟信陵君不太长,接触的事情不多。我这么跟你说吧——任何家里有钱有势的人,都得聘请乐师,用丝竹之音为自己助兴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人人都知道但不一定会说穿的事,“凭授技之恩,再获取某些人家信息的时候,只要不是严格的、迫人性命的,大家也不介意交流交流。”
“情报就是一点点这样积攒起来的。”他毫不避讳地说道。
惊鲵露出了一副迷糊的样子:“妾身……不太懂这些。”
其实她懂了。
而且愈加惊恐。
因为韩沥实际上是在复刻自己刺杀魏无忌的流程——只是将之工坊化了。
培养一堆优秀的乐师分散到大户人家家里服务,要是成为常驻乐师,甚至可以时不时探听到一点讯息。
想想要是多少个贵人府邸的乐师都是出自韩沥的乐师修习所的话——
她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掐断了。
韩沥对此无所谓地摆了摆手:“没事,主要是看看你能否胜任这个副教习,技艺上压过老琴师,挂个号即可。毕竟你只是想做点事情嘛。”
他不在乎惊鲵对此行为什么态度。
甚至不在乎惊鲵会不会把自己创办乐师修习所的目的告知罗网。
获取情报是主要目的,但让更多人能通过他的馈赠获得吃饭的手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