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的玉簪,簪头雕着一朵看不出品种的小花。她的肩膀微微收着,腰肢轻轻拧向一侧,像是一个在晨光里刚刚醒过来的少女,正要把脚从床榻上放下来。
她站在稻草堆里,通体雪白,连脚踝都是白的。
红鸮的手指已经在塑像的脸上停了不到一寸。
他没有回头看嫪毐的反应,但他听见了——不是说话声,是呼吸声。
然后他听见了衣料摩擦的极轻极细的声响。
是嫪毐的手在太师椅扶手上不自觉地握紧了,把朱紫袍袖口的布料攥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褶皱。
因为他终于看到了,看到了年轻二十岁的赵姬——那是他从来没见过、也从来不可能见到的赵姬,而韩沥见过——不是在现实中见过的,是在他脑子里拼出来的,并且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少女从虚无中捞了出来,烧成了瓷,白得像雪,冷得像初恋。
他要得到她。
这个念头在嫪毐脑子里炸开的时候,他的手指已经动了——这是动手的信号。
“欻!欻!”
两道寒光。
不是剑出鞘的声音——剑出鞘是一声。这是一声收剑入鞘的金属嗡鸣,闷而短,带着剑刃上最后一滴血被鞘口刮下来的涩响。
一左一右,韩竭和另一个剑客已经出现在了四个亡命徒身后。他们是怎么动起来的,红鸮甚至没能完全捕捉——只看到两道残影从嫪毐身侧同时弹出去,然后就已经在那四个人的背后了。
“噗——”
四道血箭同时从四个亡命徒的脖颈两侧喷射出来。不是从前面,是从侧面——剑锋切开了颈部两侧最粗的那两根血管,切得极深极准。
因为只有这样,血箭才不会沾染了一点洁白无瑕的瓷像。
四个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只是张了张嘴,喉咙里涌出来的全是血沫子,然后膝盖一软,一个个往前跪倒,又往侧面翻了过去,不动了。
灯火通明的后堂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铁腥气。
但第三把武器没有入鞘。
服紫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红鸮的侧面,手里握着一柄弯刀,刀锋正横在红鸮的脖颈上。刀刃贴着皮肤,冰得像是从腊月的渭水里捞出来的。只要再进半分,红鸮的气管就会被切开。
但她没有进。
因为红鸮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