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么血还会流的更多。”
昌平君抬起眼,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一点笑意都没有,只剩下冷沉沉的、不加掩饰的憎恨。“我会记住李园这个行为。他以为他当上了令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?我会让他受到惩罚的。”
韩沥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觉得昌平君说这话的时候不像一个大秦的郎中令——更像一个正在对自己发誓的楚国公子。
“好像……楚三户估计也只会让他做几年吧。”韩沥也没太看好李园的仕途。
“反正黄歇的全族听说都没了。”昌平君眯起了眼睛,眼缝里的光又冷又利,“我会让李园步他后尘的。”
韩沥沉默了一拍。然后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“那……您对我介入李园杀黄歇之事……”
昌平君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,靠在椅背上,语气忽然松了半分。
“我主要是希望黄歇别死在我皇考的葬礼上,其余时间段其实都无所谓。”昌平君对此不以为意,“二十四年的令尹,名为令尹,实为楚王,还传出来当今楚太子实为黄歇子的丑闻——这等人,他再多活一阵子,我都要请刺客出手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韩沥点了点头。
昌平君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柄亢龙锏上,伸出手指朝章台宫的方向指了指。“这柄亢龙锏你不必先交还给我,再交还给大王内库。
早些时候,阳泉君是先将幽兰剑亲手交于大王,大王还和阳泉君攀谈了一阵。随后是李长史于一个时辰前入宫见大王——大王是允许你捧锏面君的。”
韩沥双手捧锏,对着章台宫的方向郑重地作了一揖。“韩沥对此感激涕零,无言以表。”
昌平君看着他这副正经的样子,嘴角的弧度里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笑。
然后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语气从方才的郑重转向了一种更随意的提醒。“顺便——你的出现,可以缓解一下大王现在的苦恼。”
“苦恼?”韩沥抬起眼。
昌平君靠在椅背上,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浮起一层嘲讽的光。他左手搭在案上,手指慢慢叩着案面。“你既然对楚国挺了解,就应该知道在楚国,最强的力量就是楚三户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叩着案面的手指也停了。
“可是在秦国——经过了商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