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接话。
焰灵姬又把目光转回韩沥身上。
“再说了——你毕竟跟你哥哥不一样。你是走遍天下都不怕的,护卫与其说是你的武力担保,不如说是给你撑场面和挡刀以便于你逃窜的人。”
她说到这里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幻梦应该不会一点这种人都没有吧?”
韩重终于在这句话之后微微点了头。
韩沥自己倒是挺无所谓的样子,把最后一口酪浆灌进嘴里,抹了一下嘴角。
“那就这样定了。”
他放下瓷壶,拍了拍手。那声响不大,却稳稳当当地在正堂里落了个结。
“你们留在咸阳,我独自去废丘县——一定要齐心协力,尽可能保全自己,等我回来。”
五个人同时点了头。
没有谁再多说什么,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。
———
深夜,子时。
正堂里的灯架已经全熄了,只剩窗棂外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冷白。
韩沥盘腿坐在正堂的正中央,双手搭在膝上,脊背挺得笔直,双目微阖。呼吸绵长得几乎听不见——子午净身功的时间到了。
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极轻,极稳,从廊道那头一路走过来,靴底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。但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,一丝微弱的声息便足以让感官全开的韩沥捕捉到了来人的方向。
他在黑暗里睁开眼。
一道倩影就侧身坐在他右前方的客位上。月光从她身后铺过来,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极淡极淡的银灰色里。
六支火灵簪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红光,像是六只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。
焰灵姬搭着腿,歪了歪头。
“其实——你要是有所要求,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废丘。但得是你要求。”
韩沥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息,然后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但问题就来了——我不喜欢强求人。我更希望每个人都是按自己的选择去做某件事,而不是因为我要做什么,大家就做什么。”
他把身体微微侧过来,正对着焰灵姬的方向。
“我唯一担忧的是——咸阳的水很深。谁也不知道嫪毐还藏有着怎么样的底牌,另外赵魏韩之间会不会也暗中投入力量去在咸阳谋事。”
“罗网不管?”焰灵姬抬起眉头。
“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