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名为谷筒。”
他以谷为姓。
韩沥听到这个姓,心中微微一动——这好像是嬴姓的一个变种。
在秦国,姓氏的演变本身就藏着宗族分化的痕迹,谷姓虽不如赵、秦、嬴这些大姓显赫,但在关中一带也算得上是个有来历的姓。
“谷县丞。”韩沥拱了拱手,从怀里掏出调令文书递了过去,“此乃调令文书。”
谷筒双手接过,展开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不是走过场的扫一眼,是真的在逐字逐句地核对,从调令的措辞到秦王御玺的印文再到相邦署的副署——每一项都看得很仔细。
看完之后他将文书重新卷好,双手奉还。
“下官看过了,请县尊收好。”
县尉随之率先行礼。
此人身量不高但肩膀很宽,头戴板冠,腰间佩着一柄秦式短剑,神色沉静,声音不高不低:“县尉葛源,见过新县尊。”
狱史则是一位面色板正、眉头能夹得死苍蝇的文士。
他的官袍袖口微微发白——不是脏的,是洗太多次洗出来的。此人拱手的时候连胳膊肘的角度都像是拿尺子量过的,对着韩沥既不热络也不冷淡:“狱史李爱,见过新县令。”
韩沥也依旧挺热络地对着县尉和狱史点头。
这两人简短的问候和对他称呼的差异是有原因的。
县尉和狱史虽然都是县廷的长吏,但他们的垂直领导却分别是郡尉和郡府里的“卒史”,是受双重领导的长吏。
县尉某种意义上能被县令所节制——毕竟一县的军事和治安,县令有权过问;但狱史却可以在受到郡府命令后审查本县的长吏,也包括他这个县令。
也就是说,县尉是韩沥的半个下属,狱史却是上面安在县里的一双眼睛。
韩沥对此心知肚明,但面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在见识了三位长吏后,韩沥在谷筒、葛源和李爱的陪同下,依次见了县廷六曹和诸官。
其中六曹者——
令曹,掌一县律令,负责为官民解释秦法条文的适用范围与轻重程度。
吏曹,掌吏员考评、晋升与推荐,县里哪位少吏要升迁、哪位啬夫要调任,都得从这里出文书。
户曹,管户籍、田地垦殖和赋役籍账,一县人口多寡、田亩增减、赋税收支,全装在这一个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