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工程的要求,就由那些差的去做,做不好还得罚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谷筒思及伤心处,声音终于低了下来,尾音拖着一股子被坑了太多次之后的疲惫。
韩沥听他说完,没有急着接话。
“好消息是……我是技术提出者,而且这是从无到有建一个造纸坊,意味着一切都是出自废丘县或者是我。”他偏过头看着谷筒,语气里的笃定是实打实的,“到时候来的什么人都行,但将我和废丘算在一起,底线是三成,然后你跟少府管事谈。”
“我来谈?底线是三成?”谷筒猛地转过头,眼珠子瞪圆了,“县令不出面,下官哪敢参与啊!而且三成……是不是太少了?”
“我来谈,那我要不就得跟大王谈,要不就得跟相邦谈。”韩沥无奈地摊开手,“我从来都是送给少府的,只有别人代我谈,才能争一番——到时你们僵起来了,再让那个管事找我。”
谷筒的眉头拧了一下,但他没有打断。
“至于为什么要定三成。”韩沥叹了口气,“因为我在韩国跟权贵就是这么谈的,少府的爷就是谱子大,他就敢赌你不同意又能怎么着?所以一开始就不要抱期望,慢慢磨——这次的优势在于一切物料外加人手都来自废丘,那么,就要利用这点,磨到三成就是胜利了。”
谷筒沉默了。他站在原地,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搓着。然后他抬起头,用那种老吏特有的、看人看了一辈子的眼神看着韩沥。
“看来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县令的年龄看着不大,经历的事情真不少啊。”
“要不然这世上哪有十九岁的县令呢?”韩沥失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自嘲,“都是被一桩又一桩事情给磨出来的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谷筒摇了摇头,“既然县令您都觉得从少府那里撬利益难,那下官就勉力一试试吧。”
他说完正事,却没有马上走。
他在原地又站了片刻,像是想起了什么,然后忽然开口道:“说起来,自从县令您来了废丘大半个月左右,好像又有一人也要来到了废丘。”
“噢?”韩沥眉头微微一挑,感兴趣地转过身来,“看来我们的县左尉有人选了?是何人?”
谷筒却给了他一个没想到的消息:“不是县左尉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