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集大成理论,又有师弟李斯这样知道如何实际运用这些理论的人。"
白芊红听完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。
"你的话里笃定了秦王必赢。"她叹了口气。
"那你就当我刚刚说的话是假设。"韩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。
"不用。"
白芊红摇了摇头,语气里的那层叹息还没散干净,但底下已经换上了更冷静的分析。
"我知道嫪毐快败了。本来四个京畿职位的获取就让他把朝臣中的人缘败光了,然后关内侯的死亡让他跟宗室交恶,紧接着又拿太后懿旨砸你这个县令——让人看到了他的虚弱。"
她顿了顿,脚步没停。
"本来他就与秦王的关系太差,而且和相邦的关系面和心不和,现在太后都不知道有没有对嫪毐心生恶感——但反正,他的境地很危险。"
两个人又并肩走了一小段路。
"秦王一直想要招揽你。"韩沥忽然开口。
白芊红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"但他能放弃盖聂吗?"她问。
"不能。"韩沥摇头,"在他最弱小的时候,就是盖聂护他周全。现在随着他慢慢壮大,就越需要可以信任的人,而盖聂已经证明了他值得信任。"
白芊红没有马上接话。月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,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。
"那他知不知道,"她开口了,语速比方才慢了几分,"盖聂并不完全遵守合纵之理?盖聂总有一天要离开他的。"
韩沥偏过头。
"秦王其实也是个有点薄情寡义的君主——用人时爱之情切,不用人时置之脑后。盖聂知道,我也知道。"
"啊……"白芊红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叹息,"这代纵横传人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应该支持合众弱以抗一强的合纵传人来到了最强的秦国,应该支持事一强以攻众弱的连横传人却偏偏来到了韩国。"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被耽误了多年的怨气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