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,露出手腕上方一小截白皙的手臂,握笔的姿势比他见过的任何文案吏都端正。
葛源一开始是真的不适应。
一个女的——还是个长得跟画上走出来似的女人——坐在他旁边的官房里批文件,怎么想怎么别扭。
但她的确是拿的正经令史牌,不是尉史。
令史是县令的人,不是右尉的人。光这一点,葛源就没资格多说什么。
更何况——县令做的不差,因此县令的面子他得给。
但让他真正闭嘴的,是另一件事。
一天下来,他就看着这个女人一份一份地先把需要给连晋过目的文件进行处理,然后再交给左尉这边的僚属去看。
竹简翻得快,批注写得短而准,偶尔遇到一份写得含糊的,她也不恼,就放到一边,等右尉官房的尉史回来再让人去问。
比自己手底下那个抄错字率极高的尉史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葛源在心里骂了一句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
算了。葛源把目光收回来。
长信侯的首席女军师,过去就是干这个的。人家是有真本事。
而白芊红对此是认真处理着自己的事务的同时,也就是将这个消息记在心里,她会在下值时遇到连晋后,给他通个气。
但老实说,一个秦地的秦人失踪案件,不让连晋这个赵人知道,除了预示着他被孤立外,也有合情合理的地方——这才两天,就指望当地人对连晋信服了?想都不要想!
四门的结果在一个时辰后递了回来,葛源拆开,扫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手指头在那份帛书上磕了两下。
没有。
前日、昨日、今日——没有任何一条验传记录上出现过老杵的信息。
四门的卒子也都传话回来了,没有一个见过老杵的脸。
这就排除了出城的可能。
葛源坐在案后,手指还在那份帛书上慢慢磕着。
那在葛源的猜测里,老杵只有以下几个可能——第一,老杵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,能够一跳三丈高,直接飞出了废丘县县城。
但老杵要有这本事,就不至于现在三十年了还只是一个簪袅了。
于是老杵现在只有两个可能,第一,他躲着,躲在了废丘城的某处;第二,他死了,死在了废丘城的某处。
既然是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