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意地笑了笑,又紧接着纠正道。“明天吧,明天一大清早,就把消息放给各乡,搜集一二十只黄犬,五六只狸奴,基本上就能把鼠患给清除了。”
“是,县丞。”佐吏对此也颇为认同。
就在佐吏准备转身和谷筒分别的时候,谷筒突然下笔的手,为之一顿。
“等等!”他叫住了佐吏。
佐吏不明所以地回来,谷筒突然严肃地看向了佐吏:“你说左右宫的方向出现了鼠患?”
“是啊!”佐吏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老鼠几只几只地往左右宫里面窜,住在附近的坊里人都看到了,报给了坊里正。坊里正过去看了以后才汇报给下官,下官也亲自去看了一趟——确确实实,好几只老鼠,就在宫门前来回窜。”
“左右宫附近是吧?”谷筒把笔搁下了。他歪了一下头,像是在想什么“知道鼠患一般是因为何原因爆发的吗?”
“呃……散乱的粮食谷物,未经打理的皮革,还有些刚屠宰完的牛羊尸体留下的血水和下料,要是不处理,也会有鼠患啊。”佐吏对此回答得很快。
“左右宫理论上既没有家具,又不允许任何人住,还不是放粮食和配件的仓库……”谷筒接过他的话头,把这个问句缓缓地、一字一顿地吐出来。“所以那么空旷的地方,怎么会闹鼠患呢?”
佐吏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有可能是什么小动物的尸体死在了里面,引来了老鼠。”佐吏试着回答。
“有可能是大东西。”
谷筒的声音忽然压低了。
他从案后站起来,脸上那种老吏特有的、八风不动的从容在这一刻被一种更锐利的东西取代了。
“你马上去禀报狱史。他一听左右宫闹鼠患,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。快去!”
佐吏转身就跑。
谷筒站在案后,看着佐吏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微微低下头,看着自己案上那份写到一半的文书,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
“左右宫。”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,像是在嚼一颗不太新鲜的豆子,“这么多年都安安静静的——怎么就偏偏现在出事了。”
他想去一探究竟。
但想了想还是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