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调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辩论的道理。“在孩子还没出世前,我问什么都会影响到未出世的孩子——而我绝不想看到信陵君最后这点骨血因我而出岔子。”
卫庄沉默了。
过了片刻,他开口的时候,语调里的冷意没有褪,但底下的认真是实的。
“我就没这么仁慈了。”
“卫庄兄。”韩非转过头看着他,语气里的提醒很轻,但很笃定。“信陵君,终究与你师兄弟二人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卫庄没有看韩非。
他的目光落在正堂大壁那副对联上,落在“难酬蹈海”四个字上,然后收回来,落在自己的剑上。
“她知道我是高手,我也知道她是。”他说,语调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。“如果说怎么样减少最大冲突的可能,就是我们双方做过一场,然后再论其他。”
“记住,”韩非没有拦他,“这可能是信陵君最后的骨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卫庄点头。然后他罕见地补了一句解释,“而且有我师哥在,她不会有大碍的。”
韩非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浮起一个笑。
“盖聂先生今晚真的会来?”
“如果他不来,”卫庄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,手指在剑柄上叩了第三下,“我就独自逛逛这咸阳吧。”
“那我想,你师哥应该会来的。”韩非给了个预测,语气里的笃定是真实的“他应该很了解你,也绝不希望你独自闯咸阳的。”
卫庄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把鲨齿剑从膝上拿起来,重新搁在身侧,剑柄朝着自己的方向。
停了两息。
“但……我不会等他的。”
韩非看着他那张拒绝再多说一个字的侧脸,只能苦笑地摇了摇头。
对这对师兄弟,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挺拧巴的。
——
晚膳摆在正堂右侧穿堂走到底的西跨院第一间侧房里。
这间侧房平时大概是韩沥与所有门客们聚餐的地方。
一张大约一丈长的长桌,漆面已经磨得有些旧,边角处能看到木头的本色。
桌上铺着苇席,桌上按照多少位子上坐了人,就摆设多少的食物,是分餐制——所以每人都是一样的丰盛的食物。
而长桌两侧各摆了几个位子。
左边坐着焰灵姬和梅三娘,焰灵姬靠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