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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李爱脸上。
"现在,你落网了,葛源和谷筒都是连晋去抓捕的,以他的能力,控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二人,简直是易如反掌。"
她顿了顿,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半分。
"如果再加上县寺里的县令……这废丘真不会是我们的天下吗?"
"你们一定会失败的!"
李爱梗着脖子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凿出来的。
"你们等着看吧。"
白芊红没有接话。
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李爱的头顶,落在杵小三身上。
杵小三被两个游侠按着肩膀,正蹲在墙根底下,两只手被麻绳捆在背后,裤腿上的血污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的硬块贴在小腿上。
他低着头,不敢看白芊红的方向。
"你是什么人?"
白芊红的声音从上方飘过来,不高不低,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。
杵小三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"我……我是新任的更夫,我接我老父的缺。"
"更夫?"
白芊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味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靴尖停在杵小三面前不到一尺远的地方。
"你为什么没有打梆子?"
杵小三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他张了张嘴。
"我……我打了的。"
白芊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她动了一下——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鸳鸯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了起来,刀尖轻轻挑着杵小三的下巴。
力道不重,甚至算不上威胁。
但刀刃上那股凉意顺着下巴的皮肤一路渗进去,让杵小三的脊背整个绷紧了。
"说实话。"
白芊红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,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"不然我没必要留住一个更夫的性命。"
杵小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"我……我说!"
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又干又涩,像是在砂纸上蹭过。
"我……我是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