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,有人拐个弯要提前勒缰,蹄声也不如前两队整齐。
韩沥只扫了一眼,就明白了。
这是郎卫里的户卫,正在按他提的"骑马步兵"设想进行练习。
马只是代步,下了马才列阵接敌。
为首之人正是蒙恬。
蒙恬控着马,目光扫过路旁,落在韩沥身上时,颌首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韩沥也颌首。
两人都没说话,但那一眼里的意思都到了:你设计的东西,我带着人练上了。
蒙恬过后,是王贲的中郎车卫。
这才是嬴政真正的位置所在。
车是玄色大车厢,四马拉着,车厢外罩着厚重的布幔,只露出一角青铜车饰,在日光里沉得发亮。
车旁护着两队步卒,持戟,披甲,目不斜视。
然后一道声音从车阵里炸出来:
"王令:行进暂止!"
那嗓子尖而亮,像被什么掐住了尾音,又硬要喊出个威势来——标准的宫中内侍腔。
整支车队应声而停。
前面的骑军勒马,后面的步军止步,蹄声、车声、甲叶碰撞声,在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,只剩官道两旁的尘土还在半空里慢慢落。
其中一辆玄色大车厢战车,缓缓停在了韩沥附近。
车厢的布幔掀开一角,一个内侍探出半个脑袋,朝路旁躬身行礼的废丘诸官尖声喊道:
"王问:废丘令何人也?!废丘诸官何人在此?"
韩沥提了一口气,气聚丹田,尽量让声音放远:
"回大王!微臣韩沥,依旧领废丘令一职,麾下诸官者,除原右尉连晋入狱外,左尉葛源、县丞谷筒、狱史李爱及废丘少吏等麾下僚属,皆已在此,恭候王驾!"
声音落下去,官道上安静了一拍。
韩沥身后的少吏们齐刷刷把头埋得更低。
葛源没动,谷筒的腿肚子在发抖,李爱的后背绷成了一条线。
片刻后,内侍又探出头来:
"王问:原右尉连晋何故入狱,废丘县城为何青烟寥寥?"
韩沥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两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麻烦。
连晋的事还能往细了说,青烟的事可不好圆——总不能当众说是自己放面粉炸的吧。
他只能深吸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