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岁岁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眼睛微微睁大。
沈濯,沈时遇他爸。沈时遇跑来周氏闹事,不仅丢了沈家的脸,还亲自送上了买水军黑周氏的证据。把这东西交到沈濯手里……
“他爸不得打死他?”金岁岁脱口而出。
“打死不至于,但褪一层皮是肯定的。”周枭臣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沈家为了南区项目投入了大量资源,沈时遇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得罪我,沈濯当然得补偿我一下了,刚才说给周氏让五个点。”
金岁岁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沈时遇……”
“沈濯又不是拎不清的,起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让沈时遇来骚扰你了。”周枭臣看着她,目光灼灼,“不出意外的话,他会被停职,禁足。”
金岁岁靠在床头,消化着这个消息。
如果沈时遇没有来招惹自己,没有做那些多余的事,周枭臣也就抓不到他的把柄,沈家也不会那么轻易个那么割一块肉下来给周氏。
简直是蠢到家了。
“活该。”金岁岁冷哼一声,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,“他脑子确实有坑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轴?”
周枭臣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厌烦,心底那点阴郁终于彻底散去。他倾身,双手撑在金岁岁身体两侧,拉近了距离。
“这么讨厌他?”
金岁岁被迫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直截了当地回答:“我讨厌听不懂人话的人。我都说了八百遍我跟他没关系了,他还非要脑补我受了天大的委屈,非要我跟他走。他以为他是谁啊?”
“嗯。”周枭臣低声应和,直起身,“起来洗把脸,换衣服,午休已经结束了。”
金岁岁一听,连忙掀开被子下床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城郊的私人会所。
包厢里,光线昏暗,茶几上摆满了价格高昂的洋酒和果盘。
沈时遇坐在中间的真皮沙发上,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,衬衫领口敞开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又暴躁的气息。
他抓起桌上的酒瓶,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火。
他真是搞不懂!
他是去救金岁岁的!周枭臣那个伪君子,冷血无情,根本不爱她,只是把她当成稳固周家地位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