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商伸手指了指天幕:
“三个女子,一个名妓,一个武艺不错的安国夫人,还有一个公主。仙人召人去后世,为什么要选一个公主?”
儿子站在桌边,手里攥着包袱皮,半天没有动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又合上了。
他想起天幕里那个坐在沙发中间的小姑娘,年纪不大,举止拘谨,攥着裙摆的手指一直没松过。
他之前没多想,只觉得那是大宋的公主,被仙人召去了后世。可父亲这么一问,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他一直忽略的事。
他慢慢松开包袱皮,声音有些发涩:
“你是说……”
富商没有等他说完:
“仙人要召人,为什么要召一个公主?一个在朝堂上连话都说不上的人,召她去做什么?除非,仙人需要一位大宋的公主来做某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儿子却觉得那几句话像石头一样砸进他耳朵里。
他站在桌边,包袱皮从手里滑落,搭在桌沿上,他没有低头去捡。
同样的念头在汴京城里悄悄地蔓延着,聪明人并不少。
有人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幕,手指攥着袖口攥了很久又松开,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,他在纠结。
有人站在城门口,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,犹豫了片刻,又收了回来,转身往回走了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甚至城外的一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,没过多久,转了个方向,又往城里跑。
那些猜测太过离谱,没人敢说出口,但无数双眼睛都在看天幕里那个小公主的背影。
皇宫深处,赵佶已经躲到了寝宫里。
殿门紧闭,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在地面上切成一道细长的亮线。
外面偶尔传来模糊的喊声,被宫墙和门扇挡得只剩下嗡嗡的余响,像是隔着一层厚布在闷响。
他坐在床沿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目光落在地砖上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:
“外面还在喊吗?”
内侍连忙弯腰:
“回官家,已经散了一些了……”
赵佶没有再问,身子慢慢不再颤抖。
朝堂上,百官还没有散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站在文官列前端的蔡京身上。
官家留下的最后一道旨意是商议迁都,可谁来拿这个主意?
殿里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