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把手机扣在桌上,遮住通话记录。
“只是咨询。”
“咨询什么?”
顾清洲没有马上回答。
蒙古包外的风撞得布帘啪啪作响,灯光在气流里晃了两下,他的影子跟着摆动。
“顾清洲,我说过,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。”
“你清楚?”
他抬起眼,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从声音里漏出来:“那你告诉我,你每次咳血到底是什么原因?”
姬骁骁张嘴哑然。
这要她如何解释。
顾清洲等了几秒,见她沉默,呼吸也乱了。
“你清楚每次吐血时,血氧饱和度会降到多少吗?你上个月呼吸困难,肺功能只剩正常值的百分之六十二。这些你也清楚?”
几个数字被他报得分毫不差。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在发抖。
在姬骁骁印象里,顾清洲从来不会这样。
“梅奥的呼吸内科和血液科有针对不明原因反复咳血的联合诊疗方案。”
顾清洲停了停,把呼吸压回去:“初诊约在下个月中旬,签证已经让秦叔去办了。你不用操心这些,跟我去就行。”
姬骁骁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明白他的用意,可这件事从根子上就是个死结。
她的“病”不是病。
“不用了。”
顾清洲的眉心压了下来。
“真的不用,顾清洲。”
她把话说得清楚,“别再做这种无用功了。”
“无用功”三个字落下去,顾清洲的心都被刺痛了一下。
“怎么能算无用功?”
顾清洲向前走了一步,姬骁骁仰着头看她。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照出他颌骨绷紧的弧度,和眼底那层薄薄的红。
“做任何努力都不多余。”
他伸出手臂,把她拉进了怀里。
和傍晚那次不同。
这个拥抱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
他的手臂箍在她肩背上,收得很紧,下巴埋进她的颈窝,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锁骨附近的皮肤上。
姬骁骁停了片刻,抬手回抱住他的腰,额头贴上他的肩。
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。
感受到他克制的爱意。
“统子。”她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【你的宝子在呢!宿主你说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