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沉沉。

整场战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。

大屏之上，红方的点位还在不断熄灭，各营、各连、各排都被打散了，全部陷入各自为战的状态。

没人支援，没人联动，没人统一调度。

46旅作为重装合成旅，本该靠体系碾压、靠重火力推进、靠联防死守，可现在，体系已然崩碎。

引以为傲的重装优势荡然无存，不仅打不出进攻节奏，连最基础的防守都支离破碎，从头到尾被天狼特种大队牵着鼻子吊打。

这是在以往的演习中不曾遇到的，也是林国栋接手46旅以来，从未体验过的情形。

如果说演习开始前，他还信心满满，觉得靠46旅的力量，想要干掉一个特种大队，虽然可能没那么轻松，但也不至于输。

可现在来看，自己还是太自大了，也太高看自己的指挥能力了。

难道真的是老了？跟不上时代了？原有的那一套打法已经彻底失效了？

林国栋不知道，他也想不明白。

李文山、参谋长两人也坐在指挥位上，脸色灰白，眼底满是无力。

无力回天。

这四个字，是此刻所有人心里唯一的想法。

李文山长长叹了一口气，满脸遗憾，“说实话，我现在真有点后悔。”

“如果开战之初，我们就全力采纳林毅的打法，放开权限、全力配合他的游击穿插、机动破袭，不死死抱着老一套防守战术不放，绝对不至于输得这么惨、这么狼狈。”

从演习开打至今，他们固守传统阵地战术，稳扎稳打，放在常规重装对抗里是不败章法。

可对上天狼这种全域渗透、精准斩首、灵活突袭的特战打法，完全就是活靶子。

现在想来，可能林毅的那一套办法真的很适合用来打特种大队。

只是当时，他们都太相信老一套的打法了，也太相信自己了。

参谋长闻言，轻轻摇头，语气复杂：“这也不好说。”

“战场变数太大，谁也不敢保证跟着林毅的野路子打就一定能翻盘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，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全线崩盘，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
一直沉默的林国栋，此刻心里也五味杂陈，褪去了之前的强硬和固执，只剩满心的懊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