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。
灰蛾振翅的声音很轻,墙后却跟着传来一阵沉闷的回响。
像有人把一扇很重的门,推到一半又停下。
医生的脸色变了。
“墙里没人。”诺拉说,“大型石体一块,方向在变。还有一盏灯。”
“灯在哪里?”姜沐黎问。
诺拉转过身,灯光照向墙面。
“在石体旁边。”
姜沐黎想了想,把藤篮放到门外的台阶上。
“可以开一个小口。”
医生皱眉。
“多小?”
姜沐黎伸出拳头,比了比墙面。
“这么大。”
“只能看。”安卿鱼补充。
姜沐黎点头。
“不能伸手,不能敲,不能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。”
医生看向维护人员。
“按她说的做。”
薄型切割钳沿金属护板边缘移动。
切口很慢,金属摩擦声却被墙体吸走了大半。每切开一寸,四号门牌下的湿黑线便向东挪动一寸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护板脱落。
安卿鱼站在黄线外,手里握着记录卡。
“停。”
切割钳停在最后一角。
护板向外翻开,露出一层灰白色的石墙。
石墙表面没有水泥接缝,只有密密麻麻的浅纹。浅纹从上方落到底部,最中间留出一块手掌宽的黑色空白。
维护人员拿出撬杆,想把石墙边缘撬开。
姜沐黎立即抬手。
“小口。”
维护人员改用短凿,在石墙中央凿出拳头大小的孔洞。
第一下落下时,所有门牌同时熄灭。
第二下落下时,铁门中央的木球转了一圈。
第三下没有落下。
短凿停在孔洞边缘。
墙后压过来一阵低频震动,安卿鱼手里的记录卡被震得微微发颤。
他走到孔洞前,却在黄线边停住。
孔洞里面是一片黑色石面。
石面远比墙体厚,边缘向两侧延伸,眼睛看不到尽头。表面有一道没有完成的方框,方框右下角缺了一块,和纸门、门牌背面的缺口完全相同。
安卿鱼没有伸手。
他把细尺放在孔洞外,借着诺拉的灰灯测量石面距离。
“可见宽度一掌三寸。”
他记录下第一行。
“实际厚度超过护墙,两侧延伸方向未知。”
医生站在他身后。
“这是镇墟碑?”
“符合压制场中心的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