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空中轻轻一抹。
暗红色的契约之火凭空燃起,随后化作一堆杂乱的物品,落在桌面上。
几份羊皮纸地契。
三个金属密码箱。
一堆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低阶魔晶。
几件样式粗糙、布满划痕的附魔武器。
林渊坐在主座上,看着桌上这堆破烂,沉默了两秒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那把最显眼的厚背砍刀。
刀刃上崩出好几个豁口,护手处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,附魔阵纹早就磨损得看不出原样。
林渊手腕微抖,砍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回桌面上。
“穷搜穷搜的。”
林渊靠回椅背,端起汤圆刚刚送来的一杯热茶,吹了吹浮沫。
“就这点东西?”
维洛恩微微欠身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。
“主上,请恕我直言,底层超凡者的贫穷程度,超出了我的预估。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
“雾都西区本就是散修和底层佣兵扎堆的泥潭,能榨出这些油水,已经算他们平时懂得克勤克俭了。”
林渊靠回藤椅,视线扫过桌上那些破铜烂铁。
“东西不在多,规矩立住了就行。”
“我要的是一个态度。”
“在蓝星,在天穹总署的眼皮子底下,谁敢欠我的账,就得拿命来填。”
维洛恩优雅地欠身,暗金色的瞳孔里,对这套行事准则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您的意志,即是真理。”
他直起身,从燕尾服的内衬里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卷轴。
“关于那三个蠢货合谋雇佣御法境杀手的事情,我已经妥善处理。”
维洛恩将卷轴双手递上。
“我通过地下黑市的渠道,找到了那个杀手组织的中间人。”
“主上,那个名为‘夜枭’的杀手组织,底蕴实在太过浅薄。”
“整个组织上下,只有三名御法境初期的杀手坐镇,剩下的全是一些凝形境的杂鱼。”
维洛恩微微欠身。
“我非常大度地向他们的中间人表示,那笔买凶的脏钱,我们可以不要。”
“甚至,为了表达黑水酒馆的善意,我还非常友好地和他们签订了一份‘战略合作契约’。”
维洛恩将卷轴在黑铁木长桌上摊开。
暗红色的羊皮纸上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用深渊语和蓝星通用语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