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在餐车里的一言一行,他身为老虎团长、顶尖侦察兵的雷达疯狂滴滴作响。
“你以为我瞎吗?她看你的眼神,跟张彪那帮饿了半个月的瘪犊子看见大肉包子的眼神一模一样!那不叫温和,那叫算计!叫图谋不轨!”
陆泽冷笑一声,一针见血地剥开了沈清禾的画皮,
“还有她跟你扯的那些什么政策、什么放开单干……这种话是一个刚从乡下考上来的普通知青敢在火车上随便乱说的?她句句带钩子,就是在试探你的底细!”
唐婉卷翘的长睫毛微微一颤,心头不禁闪过一丝惊艳。
她能看透沈清禾,是因为她拥有来自后世的认知和煤球的高维扫描,算得上是降维打击。
可陆泽呢?他完完全全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七十年代军人,却仅凭餐车里不到十分钟的短暂交锋,以及野兽般的直觉,就能把沈清禾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机扒了个底朝天。
这个被全西北军区称为“活阎王”的男人,绝不是只会逞凶斗狠的糙汉,他粗犷的皮囊下,藏着一颗比鹰隼还要锐利的心。
“是是是,泽哥火眼金睛,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过你的法眼。”唐婉顺毛捋地搂住他的窄腰,软声哄道。
可陆泽并没有被这句甜言蜜语糊弄过去。他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听见,自己媳妇夸那个姓沈的“懂得多”、“脾气温和”。这简直比拿五四式手枪顶在他脑门上还要让他有危机感。
这丫头心眼虽然多得像筛子,但万一到了京城大学那种大染缸里,真被哪个花言巧语、满肚子阴谋诡计的“好闺蜜”或者“男同学”给骗了呢?
他要进的是全封闭管理的军校,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拴在她裤腰带上!
“不行。”陆泽猛地直起身,脸色铁青地甩出两个字,转身就去翻行李架上的帆布包。
唐婉一愣:“什么不行?”
只见陆泽从最深处翻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工作本,又摸出一支英雄牌老钢笔。
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小桌板前,拔开钢笔帽,眉头紧锁,一副要在战场上部署绝密作战计划的严肃模样。
“口头警告没用,咱们得立个章程。”陆泽头也不抬,手腕悬在纸上,“京城大学情况复杂,我必须防患于未然。”
唐婉好奇地凑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