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知序说。
闻承礼眼神轻轻一沉。
闻知序继续往下说:
“她就在我旁边。”
短短六个字,落下来却比什么都实。
不是解释。
不是护短。
也不是一句“她是我这边的人”那么简单。
是位置。
闻承礼昨夜到今天,最想碰的那层位置——谁能站在闻知序旁边,谁不能;谁在就算支持,谁在就会被先写成问题。
而闻知序现在,亲口把这件事放回了自己手里。
她就在我旁边。
就这一句。
林晚心口那一下还是轻轻震了。
不是没想到闻知序会这样说。
是太清楚,这句话要当着闻承礼的面说出来,和私下里说一句“你以后别站外面”等待遇,根本不是一个重量。
闻承礼显然也听懂了。
他静了两秒,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也很冷。
“行。”闻承礼说,“那就一起。”
他说完,转身回到会客室里。
没有再争“她该不该在”。
也没有继续留那层“你看,就是因为她在,你才会这么硬”的口。
不是他不想。
是今天这张桌子、今天这几份说明、今天中午前那两份交上去的责任说明,已经把这一层也住了。
闻知序走进去时,没有先坐。
闻承礼已经坐下了,坐在靠窗那一侧,光落在他肩上,把他整个人照得更白一点,也更薄一点。不是虚,是那种一个人终于没法再躲在一套比自己更大的系统后面,亲自坐下来时才会露出来的薄。
闻知序坐在他对面。
林晚坐在闻知序侧手边,不远不近,刚好是“在旁边”,却也刚好是“她不替他说”的位置。
谁都没急着开口。
不是没话。
是三个人都太清楚——这十分钟,已经不是昨夜那种“我来把场子往回稳一点”的十分钟了。
这十分钟,闻承礼要是还想把闻知序拉回“你只是现在太硬了”那条路上,那他今天这趟就是白来。
闻承礼先开口。
“我中午那份说明,你看过了。”他说。
“看过。”闻知序答得很平。
“重写前的那版,也看过了。”闻承礼又说。
闻知序抬眼看他。
“看过。”
闻承礼低头,手指在桌边轻轻点了一下,像终于承认有些最难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