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谓中途醒过来一次,看到顾成守在身边后快速交代:“把我的上衣脱掉,扔远点。”
他差点忘记了,身上的衣服有口子。
顾成对吴谓,就像是贰京对吴二白。
他甚至没有像叁河那样问一句理由,就立刻执行吴谓的命令。把满是鲜血的上衣脱下来,换了个干净的。
见顾成已经开始执行了,吴谓又一次睡过去。
这次状态不是昏迷,而是困极了。
身体的修复需要大量的睡眠作为支撑。
顾成找个人过来守着吴谓,自己不光把衣服扔的远远的,还挖了个深坑埋起来。
解雨臣就是在这个时间到的。
一回来打了些热水,把吳谓脸上的血迹擦干净。
坐在一边,让其他人都出去,自己一个人守着。
天快亮的时候,营地外面传来引擎声和脚步声。
黑瞎子带的那一队人回来了。
他从满是泥泞的越野车上跳下来,身上还残留着昨晚厮杀后尚未褪去的冷厉和锐气。
黑瞎子看到帐篷口的顾成,快步走过去:
“吳谓呢?你们那边怎么样?他人呢?”
顾成把吳谓追击敌人,中了麻醉针昏迷不醒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
黑瞎子听完脸色骤变,掀开帘子便冲了进去。
帐篷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,橘黄色的火光在晨风中微微摇晃。
黑瞎子来到在床边,低头看着吳谓,手指微微发颤。
弯下腰,伸出手,指尖极轻的地触上吳谓的脸颊。
温热的。
触感柔软而真实。
黑瞎子的手指停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,轻轻蹭了蹭吳谓的眼皮。
又戳了戳吳谓的眉心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吳谓的控诉::“总是让人担心。”
他拉过旁边那把空着的马扎坐下来,把吳谓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轻轻握住。
那只手微凉,骨节分明,手背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细细血痕。
黑瞎子握着这只手,低下头,把那微凉的指节轻轻贴在自己脸上。
他能感受到吳谓指腹上的薄茧,那是练发丘指留下的痕迹。
黑瞎子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旁边的解雨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黑瞎子一进来便慌乱冲到床边,他可以理解为朋友之间关心则乱。
但黑瞎子把吳谓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