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三叔这是在安慰自己。
这乐观的说法建立在,汪家的核心力量在这次围剿中全部被消灭的前提下。
但实际情况和设想总会有偏差。
只要汪朔还活着,那颗定时炸弹就还没有彻底拆除。
吳谓思索着后面要怎么应对,眉头微微蹙起。
黑瞎子看着他这副一醒来就操心的模样,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搪瓷缸子。
这地方条件简陋,连个像样的茶杯都没有。
他把缸子递到吳谓面前,没好气的数落:
“行了。一醒来就操心,国家大事也没你这么忙。先喝点水缓缓,嗓子都哑了。”
吳谓接过搪瓷缸子,双手捧着,低头喝了几口水。
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身体也暖起来。
刚喝了几口,吳谓的肚子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。
帐篷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吳谓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着吳三省:
“三叔。我饿了。”
吳三省看着他这副难得乖巧的模样,嘟囔着:“能不饿吗,快一天一夜了。”
从床尾站起来,往帐篷门口走去说了句“等着”,便出去让人做饭了。
吳谓前一天虽然受了那么重的伤,但一张巅峰治愈卡下去,此刻壮的像头牛。
下床活动了下身体,感觉自己身上清清爽爽的,随口问道:
“哪个好心人帮我换的衣服?”
黑瞎子坐在一边,语气幽幽:“我倒是想当这个好心人。但有人不让。”
吳谓立刻反应过来,笑眯眯地看向坐在马扎上的张启灵:“谢谢小哥!”
张启灵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,接受了这份谢意。
饭还没到,几个张家人一块过来了。
张隆半走在最前面,张海客和张海杏跟在他身后。
张隆半心疼的上下打量着吳谓:“听说你一个人追了好几个,还中了麻醉针。”
“下次可不许这么莽撞了,有什么事让下面的人去追,你一个小孩冲在最前面像什么话。”
“额……好。”吳谓自觉撑不住小孩的身份,却也没有拒绝张隆半的好意,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张海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张家人的体质让她在没有继续注射镇定剂后快速恢复体力。
吳谓昏迷的时候张海客也跟他说了吳谓的身世,她不禁感叹命运无常。
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