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吳三省接下来的话。
吳三省沉默了片刻,果然开始说起来。
他说起当年和解涟环为什么会互换身份,说那些年他在暗处看着解涟环扮演自己,说汪家这个宿敌是如何逼得他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吳三省说话的时候很少看向吳谓,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。
像是在对着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做一个漫长的总结和交代。
吳谓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吳三省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,说到最后,所有的解释和陈述都汇成了一句听起来轻描淡写的话:
“就是这么回事。你要是觉得别扭,以后还叫他三叔也行。”
吳谓听到这话,反而笑了一下。
“三叔,我比小邪大一些。小时候的事他可能不记得了,但我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是您把我带回吳家的,我记得您送我去上学,记得您带我和小邪去游乐园,记得您带我俩牵着狗大街小巷的跑。”
吳谓一边回忆一边说:“这些事情,不会因为我们好久不见就淡忘。也不会因为您换了身份就不算数。”
吳三省听着这些话,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。
吳谓这几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把他锁了这么多年的忧虑打开。
看着吳谓和从前一样的笑脸,声音低低的,带着压抑的动容:
“二哥把你教得很好。”
吳谓听出他话里的动容,故意弯起眼睛笑了一下,把那股子煽情的气氛冲淡了几分:
“您也没少教我啊。”
吳三省抬起头看着他,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:“什么?”
吳谓掰着手指头开始数:
“您教我炸小满哥的狗盆,教我跟高年级的学生打架,还教我骗小邪的压岁钱,说什么‘你骗过来咱俩五五分’。”
他越数越多,吳三省脸上的感动也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。
等吳谓数到“您还教我用我爸的名义给盘口的叔叔们写借条”的时候,吳三省终于忍无可忍了。
瞪了吳谓一眼:“闭嘴。小兔崽子。”
吳谓乖乖闭上嘴,眼里盛满了笑意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,吳谓突然注意到,从他醒来就没看到过解雨宸。
吳谓心里隐隐觉得不对,有些担心的问吳三省:“三叔,小花呢?怎么一直没见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