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谓找到解雨宸的时候,他一个人坐在车里。
车门没有关严,虚掩着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,
解雨宸坐在驾驶座上,目光落在外面的荒原上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冷风从缝隙里灌进去,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冷。
但一向温和从容的眼睛里泛着红血丝,头发也有些乱了。
平日里那个风姿绰约的解家当家人,此刻露出一丝狼狈。
吳谓走到车门边,没有立刻拉开车门,只是靠在门框上,透过那道缝隙看着车里的解雨宸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听三叔说,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。”
解雨宸听到他的声音,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但没有转头。
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吳谓弯腰坐进副驾驶,把车门关严实,隔绝了外面的冷风。
吳谓带着几分伪装起来的轻快:“来看看小花,饿坏了咱们解当家怎么办?”
如果是平时,解雨宸大概会弯起嘴角顺着他的话往下接,说些“不是还有你吗”之类的玩笑话。
但此刻他只是把脸转向一边,留给吳谓一个冷漠的侧脸。
“解当家?呵,解家。解涟环都不要的东西,我当宝贝一样守了这么多年。”
吳谓自知失言,抿了抿唇。
他当过孤儿,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人活着有多难。
但解雨宸比他更难。
解雨宸没有生活在和平时期的孤儿院,而是在刀光剑影中长大。
他不能害怕,不能退缩,不能普通小孩那样哭一场说我不行。
只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所不能的当家人,用稚嫩的肩膀扛起整个解家,一边应付那些明枪暗箭,一边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。
可支撑他走过这么多年的守护家族的信念,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他以为小叔是为了解家牺牲的,是被人害死的。
他把这份恨意和怀念一起吞进肚子里,把“给小叔报仇”当成自己变强的动力之一。
可真相却是他的小叔没有死,活得好好的。
只是选择了离开,选择了放弃解家,放弃他,去扮演另一个人的身份。
“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。”解雨宸忽然开口了。
“爷爷去世之后,旁支的人当天晚上就来敲门了。他们说解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