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系的许今安。
也不是后来站在镜头前的许今安。
而是更早以前。
湖州的春天。
那时候她还很小,家里每到清明前后总会比平时热闹一些。
周慧琴会把一些颜色漂亮的绢布、细线和做手工用的小东西摊在桌上,一坐就是很久。她小时候不知道那算不算什么传统手艺,只知道妈妈的手很巧,一片原本平平无奇的布,在她手里绕几下、折几下,慢慢就能变成一朵颜色鲜亮的蚕花。
许今安小时候最喜欢趴在桌边看。
许国平下班回来,经常一开门就看见女儿半个身子都快趴到桌上。
“又干什么呢?”
她头也不抬。
“妈妈在做花。”
“你会吗?”
小许今安非常有底气。
“会。”
然后拿出来的成品通常歪得让人看不出是什么。
周慧琴也不拆穿她,只会重新替她理好线,再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教。
“这里要慢一点。”
“你又急。”
“慢一点,做出来的花才会像安安一样漂亮哦。不然就会做成一朵小丑花。”
小时候的许今安最不服的就是最后一句。
她会一本正经反驳:“可是我要做最好看的。”
许国平就在旁边笑她。
“你先让爸爸看出来这是朵花。”
想到这里,许今安自己都忍不住弯起了唇角。
那些记忆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被她完整地翻出来过。
她后来上学、去上海、进入娱乐圈,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。周慧琴还是会做那些东西,逢上当地的民俗活动,或者文化馆有需要,也会帮着做一些,偶尔还会带小朋友体验。
但她已经很多年没坐在妈妈旁边,认认真真做完一朵蚕花了。
她又想起小时候参加过的蚕花节。
那时候年纪小,对节庆背后的文化并不真正明白,只觉得人很多,颜色也很多。
妈妈给她换好衣服,又在头发上别满提前做好的蚕花。
她当时对着镜子看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出门以前,许国平拿着相机喊她。
“安安,看爸爸。”
她偏偏不老实看镜头,还要捏着裙摆侧过一点脸,非说这样更好看。
照片后来洗出来,周慧琴笑了她好多年。
六七岁的小姑娘,脸还圆圆的,脑袋上顶着一圈鲜亮的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