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?
下一秒,对方已经抬眼看过来。
“不上车?”
“上。”
许今安若无其事地坐进去,像刚才什么都没想。
贺然看了她一眼。
“困?”
“有一点。”
她把围巾松开,整个人往座椅里靠了靠,“昨天拍到十一点多,回来都快十二点了。”
停了一下,又问:“没吵到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听见开门了。”
许今安转头:“那你还说没吵到?”
“听见你回来和被你吵醒是两回事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“本来还没睡。”
“你几点睡的?”
贺然没回答,反而看她。
“你呢?”
许今安顿时警觉起来。
“我先问的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应该你先回答。”
贺然像是被她这套逻辑逗到了,唇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“十二点半左右。”
许今安一听,立刻放心。
“那我也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是多少?”
“……”
她眼神往窗外飘了飘。
“反正一点之前。”
贺然看了她两秒,没有继续追究,只伸手把放在旁边的纸袋递过来。
许今安接过时还没反应过来。
打开以后,里面是一份温热的早餐,包装袋外面还凝着一点水汽。
“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早上。”
“我还以为节目组今天会管饭。”
“会。”
“那这是?”
贺然看着她。
“怕有人录到一半睡着。”
许今安低头拿出豆浆,没忍住笑了。
“这算贿赂吗?”
“算维持节目质量。”
“那你今天不教育我熬夜了?”
“你是在拍戏。”
贺然靠回椅背,语气很平常,“总不能让你为了早睡少拍一场。”
许今安动作微微一顿。
有时候他的体贴很奇怪。
不是什么“你太累了就别做”,也不会把关心变成另一种束缚。他知道她为什么晚睡,也知道那是她自己选择的工作,所以从来不劝她停下来。
最多在她第二天困得睁不开眼时,把一杯热豆浆递到手边。
许今安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,心情莫名跟着变好。
车里还有摄影机,两个人也没有继续聊《雾中人》。导演很快从前排递过来两张卡片,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