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种“平静得像暴风雨前夜”的样子,最让人后背发凉。
许柚宁赶紧举起手,三根指头并拢,表情虔诚得像在教堂做礼拜:“我保证,真的跟我没关系。”
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。
根据书里描写,这药就是女配自己下的,而且这个蠢货干了一件非常“聪明”的事——她提前把家里那层的电闸拉了,走廊和房间的摄像头全成了摆设。没有任何设备拍到她进出过陆凛川的房间。
想到这里,许柚宁腰板都直了几分。
没证据,你能拿我怎么样?
她掀开被子站起来,脚刚沾地,膝盖就是一软——好家伙,直接软成了两根煮过头的面条。她赶紧扶住床沿,在心里把陆凛川骂了八百遍。
这个狼崽子,逮到肉就不撒嘴,不吞进肚子里决不罢休。
她偷偷瞪了某人一眼,飞快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条裙子——至于是不是她的,是不是昨晚穿的,顾不上那么多了,有块布裹着就行。
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,布料顺着身体的曲线垂落下来。
陆凛川靠在床头,冷眼看着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正好打在她侧面上。
她低头扣裙子的扣子,睫毛垂着,脖颈弯出一道柔软的弧线,腰窝若隐若现,裙摆堪堪遮住大腿。
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从小到大,他确实讨厌她。娇气、作精、仗着那张脸骗了所有人。还爱整蛊他。但不得不承认——他没想到这是个尤物。
耳尖烫了一瞬,他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向另一边。
许柚宁没注意到。
她已经猫着腰挪到了门口,动作鬼鬼祟祟得,她轻轻拧开门把手,把脑袋探出去,左看一眼,右看一眼,走廊空空荡荡,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很好。
她像一阵烟似的溜了出去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陆凛州坐了一会儿,掀开被子下了床,从柜子里拿了件干净衣服,走进浴室。
淋浴间很小,转个身都费劲,热水器的水压也不太稳定,但好歹该有的都有。这么多年了,他早习惯了这种逼仄——习惯了这间偏房,习惯了一个人,习惯了不去期待任何东西。
只要没人来找不痛快,日子就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