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川收回钢筋,没有去挖晶核——来不及了,远处有更多的丧尸在往这边聚拢,他能听到它们的脚步声,杂乱的、密集的、越来越多的。
他握住许柚宁的手,五指扣进她的指缝,掌心贴着她的掌心,拉着她快步跑出商场大门。
许柚宁从空间里放出越野车,两人上车,车门关上的瞬间,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——有丧尸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来,砸在商场的雨棚上,又滚落到地上,爬起来,朝他们的方向扑过来。
陆凛川发动引擎,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、被消音系统压制过的闷响,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黑色的橡胶痕迹,猛地窜了出去。
后视镜里,那些丧尸追了几步就停了,站在马路中间,空洞的眼眶对着车尾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直到越野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,才慢慢转过身,重新开始漫无目的地晃荡。
一到许宅,许柚宁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。
在商场里忍了一路,在车上忍了一路,进门的那一刻,所有的委屈和恶心像决了堤的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她红着眼眶把手举得高高的,像是要让陆凛川看清楚她身上每一处被溅到的地方,声音又哑又碎,带着哭腔,
“好脏,好臭……哥哥,我身上好脏……”
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,砸在她淡粉色的雪纺上衣上,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不是害怕,就是嫌脏。
那种黏腻的、温热的、带着腐烂气息的液体溅在皮肤上的感觉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虫子在爬,她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,恨不得把整张皮都揭下来扔进洗衣机里滚一百遍。
陆凛川什么都没说,快步上前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她窝在他怀里,红着眼眶,眼泪还在往下掉,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,攥得指节泛白。
他抱着她上了二楼,步伐很快,进了浴室才把她放下来。
花洒打开,热水冲下来,白色的蒸汽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弥漫了整个空间,镜子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把她身上那件淡粉色的雪纺上衣脱下来,又脱下她的牛仔裤、帆布鞋、袜子,一件一件地扔进浴室的脏衣篓里。
然后挤了洗发露,掌心搓出泡沫,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从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