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颗滚到浴缸底下。
他的眼睛全红了,眼底充血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。
许柚宁感觉不对,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墙面。
她想跑,但手腕被他死死攥住,力道大得像铁钳,箍得她骨头疼。
“哥哥,你清醒点。”
他置若罔闻,眼底猩红未散,抬手将她转过去,让她贴紧墙面。
花洒涌出滚烫热水,白茫茫的水雾弥漫开来。
他从身后贴近,声音哑得发碎:
“宝宝……求你……忍忍。”
许柚宁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指甲陷进瓷砖缝隙里,嘴唇咬得出血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接下来的一整天一夜,两人辗转在浴室、洗漱台、客厅沙发、卧室大床之间,每一次贴近都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。
许柚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,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几次又醒了几次,只知道每一次睁开眼他都在。
她的嗓子哭哑了,眼泪流干了,连攥紧床单的力气都没有了,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,任他翻来覆去地折腾。
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了,
中午,她醒了。
意识回笼的那一刻,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——她试图翻个身,腰刚动了一下,整个人就像被一辆卡车碾过又重新组装过一样,每一块骨头、每一条肌肉都在尖叫。
“啊……嘶……哎哟哟哟……我滴个亲娘”
“******你丫的……陆凛川……”
她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又哑又碎,皱巴巴的。
她一出声,陆凛川也醒了。
他其实一直没怎么睡,断断续续地眯了几次,每次都被梦惊醒——梦见她走了,梦见她不要他了,梦见她被他弄伤了,哭着喊“哥哥疼”,伸手去抓,抓了个空,然后醒了,看到她还在身边,才又闭上眼。
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回来——昨天的失控,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,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知道自己弄疼她了,他看到她哭了,但他停不下来。
他眼皮狠狠一跳,甚至不敢看她,目光躲闪了一下,可还是伸出手去,想把她捞进怀里,想抱抱她,想跟她说对不起。
“啪。”
一只白嫩的手掌精准地落在他手背上,声音脆得像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有人猛地合上了一本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