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摆在面前,灰白色的放左边,淡蓝色的放右边,浅绿色的放中间,像在排兵布阵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握紧晶核,意念一动。
晶核在他掌心里一块接一块地碎裂,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飘散出来,在从破窗户涌进来的灰白天光中缓慢飘落,像一场小型的、无声的雪。
能量涌入身体的那一刻,他感觉到了——经脉在被拓宽,骨骼在被强化。
那股细小的、微弱的雷系异能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,沿着他的手臂一路烧到胸口,在心脏的位置炸开一小团蓝色的、噼啪作响的电光。
他睁开眼,摊开手掌,指尖窜出一缕比之前粗了一倍的蓝色电弧,电弧击穿空气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打在对面那面裂了缝的镜子上,镜子应声碎裂,玻璃碴子哗啦啦地掉了一地。二阶。
他看着自己指尖那缕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蓝色电光,嘴角慢慢地、笨拙地弯了一下,像很久没有笑过的人在练习一个生疏的表情。
主卧里,
陆凛川关上门,锁好,转身走回床边。
把许柚宁捞进怀里,让她整个人窝在自己胸口,下巴抵在她头顶,手臂环过她的腰,手掌贴在她腰侧。
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裙,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的温度,温热的,真实的。
他今天真的魂都要被吓出来了。
当她从车上溜下去、双手握着钢筋站在丧尸群中的那一刻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停跳了整整一拍——不是文学修辞,是生理性的骤停,像是有人猛地踩下了刹车,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动力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,那种从头顶浇到脚底的、连骨髓都被冻住的、铺天盖地的恐惧。
在地下拳场被人打断过肋骨,在L国的暗巷里被人用枪指过太阳穴,在商场的黑暗中被几十只丧尸同时围攻——他从来没有怕过。
但今天他怕了。
怕到指尖发抖,怕到嗓子发不出声音,怕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。
这小祖宗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大。
前几天连看到丧尸都吓得脸色惨白、眼泪啪嗒啪嗒掉、缩在他怀里抖成一团。
今天自己握着那根她连端平都费劲的钢筋,踮着脚尖,对准丧尸用尽力气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