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包子。”张小龙笑骂。
他算是见多识广了,跟着方晓东天南地北地跑,见识自然高。
战士们轮流冲了澡,一个个精神头足了不少。班长特意过来报告:太平间那边,两班倒,眼睛一刻没离开过那道门。
安顿下来,方晓东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抓起房间里的电话,拨了燕京的一串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通了。
“喂,老四吗?我是方晓东。”
“东哥?”电话里传来秦放那不着调的声音,“稀客啊。你是找我,还是找我老爹?”
“你爹在家吗?”方晓东的语气少有的郑重,“找你也行——你们家,跟公安口的关系怎么样?我这边,遇到事了。”
“啊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,刺耳得很,“东子,有人欺负你?公安?哪儿的?快告诉我,哥们儿帮你收拾他们!”
“沪城的,徐汇分局。”方晓东也不绕弯子。
尸检这事,拖不得。吗啡、镇静剂这些东西,在身体里存留是有期限的,时间拖长了,还能不能验出来,他心里也没底。
“具体什么事,你跟我讲讲。”秦放也不傻——跟他老爹汇报,总得把来龙去脉弄清楚。
方晓东就把事情从头到尾,简要说了一遍。
从蓝子强转院,到人死得不明不白,到太平间里那个多出来的针孔,再到徐汇分局的扯皮和“研究研究”。
电话那头,沉默了足有十秒钟。
然后,炸了。
“操!肯定是那个王少阳干的!”秦放的声音都变了,“东子,你给我等着——爸!爸——!”
电话都没挂,那头传来蹬蹬蹬跑远的脚步声,还有扯着嗓子喊他爹的动静。
方晓东握着话筒,哑然失笑。
这小子,这么大的人了,还跟当年在战壕里一个德行。
良久,脚步声回来了。
“东子,”秦放喘着气,声音里透着兴奋:
“我爹知道了。他说了,他马上就给赵部长打电话沟通。你放心——沪城公安再牛逼,也得受着部里管!”
“好。”方晓东松了口气,“那我明早,再去一趟徐汇分局。对了,你什么时候去巴格达?”
“三天后,我就飞过去。马跃跟着船,走了一个礼拜了,估计还是我先到。”
“行,先挂了。到了那边,有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