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!”老刘一巴掌拍在赵刚背上,“叫同志们进砖窑搬东西!动作要快!”
赵刚晕乎乎地带人冲进废弃砖窑。
李光明将两把大功率手电筒打亮内部。冲进去的游击队员全部僵在原地,惊得目瞪口呆。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双腿发软,直接跌坐在地。
四米高的麻袋堆成小山。左侧是白面和稻谷,右侧是一摞摞崭新的过冬棉布。中央空地上,三十口钉着铁皮包角的木箱静静立着。
一个年轻游击队员走上前,摸着白面麻袋,眼圈瞬间通红,眼泪砸在长满冻疮的手背上。
“队长,这得吃多久?”
根据地已经两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。重伤员连一块干净纱布都没有,全是用开水煮过的破布条反反复复使用,直到彻底烂掉。
“老刘,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赵刚指着木箱,声音发干。
“盘尼西林,磺胺,高纯度麻醉剂。全是消炎救命的药。”老刘拔高嗓门。
赵刚眼珠子瞬间充血。以前多少战士没死在突围路上,却因为伤口化脓活活疼死。这些箱子里装的哪里是药,那是几千条活生生的人命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装车!一根线头都别给鬼子留下!”老刘扯着嗓子大吼。
游击队员们红了眼,疯狂扑向物资。
独轮车推过来,四个人抬起大麻袋往车上砸。没有车的,直接用粗绳捆住装药的木箱,两人一组扛上肩膀往外跑。
一百六十多号人,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,硬生生把十卡车物资在半小时内搬得干干净净。
最后撤离的几名队员,跪在地上把漏出的白面一点点捧起,全塞进衣服口袋里,生怕浪费半点粮食。
老刘大步走到依萍面前,双脚并拢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陆小姐,大恩大德,我们游击队记下了。这批药能救下前线几千个兄弟的命。以后有用得着我老刘的地方,刀山火海,您一句话。”
“赶紧撤退。”依萍直接摆手,不接套话。
老刘重重点头,转身挥手,带着大部队隐入后山树林,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光明走到依萍身侧汇报。
“大小姐,现场清理完毕。能用的装备全被游击队拿走了,剩下的搏斗痕迹用干土盖住了。”
“嗯,回船返程。”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