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雪琴,你再敢拦着,别怪我动家法!”
王雪琴彻底泄气,瘫靠在沙发背上,拿帕子捂着脸抽泣。
二楼房门推开。
陆尔豪背着打好的粗布行囊,穿一身灰黑色短打,大步走下楼梯。
梦萍和尔杰从沙发旁迎上前。
“爸,妈,依萍。”尔豪站直身子。
王雪琴扑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:“尔豪!你到了那边,千万别强出头!遇事躲在后面!”
“妈,别闹了。”尔豪一把拉开她的手,“依萍说得对。我不想以后连自己都护不住。如果连我都成了废物,以后谁来护着这个家?我得给弟弟妹妹做个表率。”
王雪琴愣住,看着彻底换了个人的儿子,半句话说不出来。
尔豪转头看向梦萍和尔杰,交代道:“梦萍,我不在家,你凡事长点心。跟在依萍身边好好做事,多学学怎么撑起这个家,别再惹祸。”
梦萍红着眼圈,用力点头:“我知道,尔豪你自己在要多保重,千万当心。”
尔豪拍了拍尔杰的肩膀:“尔杰,你是个男子汉了,平时听话,护着点咱妈。”
最后,他直视依萍。
“依萍,我走了,家里交给你。等我回来。”
依萍抬眼扫了他一下,抛出一句冷话:“前线没人拿你当少爷。遇到小鬼子,别人开枪你别尿裤子。自己机灵点,活着回来。”
尔豪重重点头,转身大步跨出公馆大门。
李光明已经发动福特轿车,等在院外。
依萍走到车前,叮嘱李光明:“老李,路上小心。”
“大小姐放心。”李光明踩下油门。
陆家众人站在门廊下,看着福特轿车碾过法租界的石板路,扎进夜色,直奔十六铺码头。
深夜,黄浦江面浮起一层浓重的白雾。
码头停着几艘吃水极深的木壳货船。老李站在岸上,指挥青帮汉子将药厂库房里的木箱快速搬入底舱。里面装满盘尼西林、新一代广谱抗菌药和成捆的过冬棉纱。这些药全是依萍通过医药空间提纯制备,专门为前线游击队准备的救命物资。
张猛站在跳板旁,一身黑衣,腰间别着两把满插子弹的驳壳枪。看见尔豪下车走近,他面无表情。
张猛抓起一件散发着浓烈鱼腥臭味的破旧老棉袄,劈头盖脸砸在尔豪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