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响,在突然安静的梅园里,竟有些清晰。
姜听雪站起身。
她没有看宋玉瑶,反而微微侧身,对着御座方向,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,姿态优美,不卑不亢。
“陛下,娘娘。”她声音清亮柔和,如珠落玉盘,“宋二小姐既诚心赔罪,民女与兄长,岂有不受之理?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宋玉瑶,微微一笑:“只是赔罪之事,当面向事主方显诚意。宋二小姐口口声声说与民女有些‘误会’、‘龃龉’,却只向兄长赔礼,不知……是觉得民女不配受您一礼,还是觉得,那日贵府门前,指着民女鼻子骂‘乡下泼妇’、扬言要‘撕了民女的嘴’的,并非小姐本人?”
宋玉瑶脸色一白。
姜听雪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,继续温声道:“再者,宋二小姐既提到‘误会’,民女愚钝,正好也想请教。那日从贵府下人赵跛子怀中搜出的、盖有北狄王廷徽记的密信,以及诅咒君上的巫蛊人偶,不知……是何种‘误会’,能让这些物件,‘误’入贵府下人之手,又‘误’埋进我兄长院中桃树之下?”
“若这真是误会,”她笑容加深,眼神却清凌凌的,毫无温度,“那这误会,可真是要人命,诛九族的误会呢。”
满场哗然!
巫蛊?通敌信?北狄王廷?这哪一桩,都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大罪!
这宋二小姐不是说只是女儿家的误会吗?
怎么上升到通敌卖国了?!
宋玉瑶彻底慌了,她没想到姜听雪竟敢在御前将此事捅破!她尖叫:“你血口喷人!我没有!那些都是你伪造的!陛下娘娘你们要信我!她是诬蔑!”
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,仓皇地看向身侧空位,又转向御阶,涕泪横流:“陛下明鉴!臣女冤枉!”
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看向姜清屿:“姜爱卿,此事当真?”
姜清屿知道,现在宋玉瑶和妹妹。他只能选一个。
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,妹妹问的话。
如果她和宋惊澜掉水里,他救谁。
他还想着她们都不会掉水里。
现在,不就是已经“掉水里”了吗?
只是不是惊澜,而是宋府和姜府。
姜清屿起身,撩袍跪下,声音沉稳:“回陛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