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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弘察觉到凛王的视线,心头一凛,赶紧朝他行了礼,“凛王殿下……”
“滚。”
李弘赶紧跟着那群公子哥离开,心里却生气,这凛王有病吧!
他又没惹他!
但是他确实不敢惹这煞神。
毕竟大家都知道,他失踪五年,除了毁容,身体还出了问题,不能人道了。
这样的人,肯定不能惹。
姜听雪却没注意那边,她心头飞快盘算:凛王?裴烬野?
哥哥口中那个“最混账、最无耻的恶徒”、
“青面獠牙的毁容怪”、与他有“血海深仇”的生死对头?
她悄然抬眸,又飞快地瞥了那玄色身影一眼。
原来,长这样。
不,是面具长这样。
不知为何,想到哥哥那咬牙切齿的描述,再对比眼前这位亲王沉肃威仪的气度,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:
这裴烬野怎么看上去那么像自家夫君……
只是夫君柔弱,并且长得好看,看上去不谙世事。
这凛王却这般气度。
她摇摇头,真是想夫君了。
也不知道他回村没有,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。
御阶上,皇后到了嘴边的话,因着裴烬野的到来,暂时咽了回去。
她看了看下方神色各异的几人,又瞥了眼身侧帝王莫测的神情,指尖轻轻松开玉环,端起酒盏,抿了一口。
梅香清寒,宴席继续。
丝竹再起,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冰,再也融不进方才那暗流汹涌、一触即发的紧绷之中。
每个人都挂着得体的笑,说着应景的话,推杯换盏,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构陷、对峙、大义灭亲,从未发生。
只有彼此交错的目光里,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惊疑、权衡,与风暴将至的预感。
姜清屿握着酒杯,指尖冰凉,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对面席上那玄色身影,又飞快地扫过身侧乖巧垂眸的妹妹,心头那根弦,绷到了极致。
裴烬野……他怎么会突然回京?
他不是说要去北境查点事情吗?
还恰好在今日宫宴出现?
他不会是为了惊澜来的吧?
或者是想勾引他妹妹!
而裴烬野,面具后的目光,沉静地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,倒映着跳跃的烛火,也倒映着不远处,那抹鹅黄色的、纤细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