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在姜听雪脸上梭巡,似乎想找出撒谎的痕迹。
但姜听雪的神情太过自然,眼神清澈坦荡,甚至带着点对荣华富贵的坦然向往。
是啊,能过安稳的日子,谁想在听雪楼当杀手呢。
半晌,凝月移开目光,看向屋内跳动的烛火,声音低了些:“楼主很快会知道你还活着,而且成了首辅的妹妹。雪刃,你知道楼里的规矩。”
姜听雪袖中的手,又紧了紧。
“要么,你自己回去。”凝月转回头,看着她,眼神冰冷,“要么,等着楼主派人来请你回去。你该知道,楼主请人的方式,通常不太客气。”
姜听雪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她没立刻回答,只是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刀柄上粗糙的缠布。
屋内的寂静被放大,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,和窗外呜咽的风。
许久,姜听雪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凝月,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,只有一片深潭似的平静:“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
凝月挑眉。
“一夜。”姜听雪补充道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明晚此时,我给你答复,听雪楼那边,你先帮我周旋一二。”
凝月与她对视片刻,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、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最终,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,她身影一动,已如轻烟般掠出窗外,融入沉沉夜色,消失不见。
窗户被风带得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姜听雪起身,走到窗边,将窗户关紧,插好栓。
她站在那里,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许久未动。
掌心一片冰凉,是方才紧张时出的冷汗,被刀柄的寒意一激,更显湿冷。
凝月信了吗?未必。
但她暂时不会动自己。听雪楼的人,最懂权衡利弊。
杀了首辅的妹妹,和劝回一个排名第二的杀手,哪个代价更大,凝月清楚,楼里也清楚。
可这也只是暂时的。
她进京的时候,也查了一些事,楼主在她掉下悬崖以后,派人搜寻她,没找到。
而后第二年,楼主死了,被人杀了。
杀掉他的人拿到信物,成了新楼主。
听雪楼,实力为尊。
现在的楼主她没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