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合格了?”
“合格了。”
她把金钗往前递了递,"那这个呢?"
张海宁瞥了一眼,没接。
"自己留着。"
"啊?"
"当念想。"他仰头灌了口酒,目光落在窗外的大雨上,"你第一次下斗,总得有个东西记着。"
张海娜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金钗,凤头在雷光一闪时泛着冷冽的光。她想起墓里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——箭雨、压缩墙、尸鳖、爆炸........又想起张海宁站在真空地带,那些避之不及的尸鳖,和他悠闲得像在抚琴的姿态。
"师父。"
"嗯?"
"那些尸鳖........"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雨声,"为什么怕你?"
张海宁动作一顿,酒壶悬在半空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,久到雨声都变得遥远。窗外的雷声滚过,像某种古老的警告。
"血。"
他最终开口,声音淡淡的,像在陈述天气。
"张家人的血,"他侧头看她,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里明明灭灭,"对它们来说,是毒药。"
张海娜怔在原地,半晌没说话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她为他包扎伤口时,那丝一闪而逝的金色。想起显微镜下疯狂分裂的细胞,想起那瓶被她倒进火膛的血样。
原来,那不是幻觉。
原来,他的血真的.........不一样。
"哦。"她最终只憋出这么一个字,低下头,把金钗攥得死紧。
张海宁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最终,他伸手,把她的短发揉得乱糟糟,像很多年前那样。
"睡吧,"他声音淡淡的,"明天雨停后,该回家了。"
"嗯。"
她攥着金钗,趴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大雨。雨幕把天地缝在一起,像某种巨大的、温柔的茧。
天黑了,雨还在下。
但好像,终于有人,愿意把秘密告诉她了。
或许也是因为自己终于踏进了张家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