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那地方果然养人""回去得问问她是不是背着我拜了什么师父"之类的念头。
幸亏他这些年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,直到张海娜全部说完,他才像是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,将竹筒郑重收进怀里:"知道了,会用的。"
若是张海娜知道他此刻内心正疯狂吐槽自己"不务正业",这蛊给不给另说,怕是当场就要骂骂咧咧地跳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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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娜一直站在院门口,看着张海宁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角。那道灰布长衫被夕阳拉得很长,最后拐了个弯,不见了。
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她环顾四周,还能听到楼上张海盐收拾行李的声音,以及对张海虾不放心的叮嘱,他们明早也便要启程。
几日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,眨眼间空了大半,连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都显得格外寂寥。风穿过回廊,卷起一片落叶,打着旋儿落在空荡荡的石凳上。
还别说,心里真有那么一丢丢怅然。
但也仅仅是一小会儿。
张海娜想起自己房间里那些刚归置好的药材箱子,眼底倏地亮了,像暗夜里擦燃的火柴。她转身,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,木楼梯被她踩得噔噔响。
推开门,三只樟木箱子整整齐齐码在墙根,旁边还摞着两个油纸包。她反手关上门,背靠在门板上,目光落在那些箱子上,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地漫上来。
自从大连档案馆被毁后,她的心血便付诸东流了。
二楼的实验室,满仓的药材,她亲手调配的成药,还有那些攒了多年的珍稀方子——全都在那场大火里烧成了灰烬。。
每每想起,心口就像被人用钝刀子剜了一下,疼得抽气。
可如今,张海娜看着张海琪送过来的这些箱子,就像只钻进了米缸的老鼠,一头扎进药堆里翻捡。当归是甘肃的道地货,油润润的能透纸;川芎带着浓郁的香气,一闻就知道是刚晒好的新货;最底下那层,竟然还有几支包得严严实实的野山参,须根完整,芦头长得能盘成结。
她指尖抚过一只箱子的铜扣,轻轻吸了口气。药香涌入肺腑,带着一种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