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来,说个事。"他的筷子还没动,搁在碗沿上。"司衡媳妇生了,男孩,母子平安。"
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陈玉芳跟着笑了一声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她的筷子在盘子里拨了拨,挑了块瘦肉放进自己碗里。
"韵窈身体弱,这一胎怀得辛苦吧?"陈玉芳的声音不高不低,"西北那地方条件也有限,坐月子可不比京城。"
张娟把筷子搁下来,抬了抬眼皮。"我说,老大生了个孩子,咱全家吃席。老三家去年添了闺女,连顿面条都没捞着。"
秦继武低声说了句:"吃你的饭。"
张娟没理他,夹了块鱼肉,骨头吐在碟子里。
秦崇山的筷子顿了一下。他没看张娟,也没看秦继武,只是放下筷子,用毛巾擦了擦嘴。
"司远。"
秦司远正往嘴里送一块肘子肉,听见爷爷叫他,赶紧咽下去,"爷爷。"
"你大哥上回来信说什么时候休假?"
秦司远摇头:"没听说。大哥那边忙,估计今年够呛。"
秦崇山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陈玉芳放下筷子,往秦崇山那边欠了欠身。"爸,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"
秦崇山看了她一眼。"说。"
"司衡媳妇到底年轻,头一胎又是在那么远的地方生的,身边也没个长辈照看。"陈玉芳的语速不紧不慢,"要不,让司远媳妇过去帮衬两天?春兰也没什么事,正好——"
"不用。"秦崇山把毛巾搁在桌上。
陈玉芳的话卡在嗓子里,笑容没变,但手指在桌面下攥了一下。
"司衡那边有安排,不用操心。"秦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"倒是有件事。"
他把茶杯放下来,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人。
"我过两天去一趟西北。"
整桌人的筷子都停了。
陈玉芳先开口:"爸,您这把年纪了,那么远的路——"
"我身体我自己清楚。"秦崇山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砖上蹭了一声。"坐火车去,不赶,慢慢走。"
他往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人。
"孙媳妇头一胎,我这个当爷爷的,总得去看看。"
他的目光在陈玉芳脸上停了一息,又移开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