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买完冬储菜,院子里的菜窖已经被大白菜填得满满当当。
冰柜里也按周劲川说的,塞满了一整头猪切好的扇骨和五花肉。
转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,天彻底冷透了。
连着下了两场清雪,风刮在窗户纸上,发出呼啦啦的响声。
早晨六点半,天刚蒙蒙亮。
往常这个点,林秋云早就穿戴整齐,准备去饭馆后院点炉子备菜了。
可是今天,她却一直裹着被子躺在床上,怎么也起不来。
屋子里的煤炉昨晚封了火,现在只剩下一点余温。
林秋云觉得身上发冷,一阵阵的凉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
她扯过搭在床脚的毛线衣,压在被子上,想让自己暖和一点。
可是刚一动弹,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,一股酸水直冲嗓子眼。
她赶紧捂住嘴,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劲压了下去。
这时候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周劲川穿着那身深灰色的工装,肩膀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,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盆走了进来。
他习惯早起,刚才已经在院子里把水缸砸开冰,洗漱完,顺手劈了一堆柴火。
“今天怎么赖床了?”周劲川把水盆放在脸盆架上,转身拿毛巾。
他一回头,就看见林秋云脸色发白地缩在被窝里,眉头紧紧皱着。
周劲川两步走到床前,把带着凉气的外套脱了扔在一边,用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。
“温度不高,没发烧。”他低声问,“哪不舒服?”
“胃里难受,直犯恶心,还觉得冷。”林秋云声音有点虚,“估计是昨天在饭馆后院洗那些猪下水的时候,风太大,受了凉了。”
前两天老孙头送来两副新鲜的猪大肠,大妮洗不干净,林秋云怕糟蹋了好东西,自己搬着盆在后院风口洗了一个多小时。
“你那股逞能的劲什么时候能改改。”周劲川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里带着心疼。
他转过身,从柜子里把那床最厚的棉被抱出来,结结实实地盖在她身上,又把四周的缝隙掖紧。
“今天你在家躺着,饭馆那边别去了。”周劲川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那哪行!”林秋云一听就急了,想掀被子坐起来,“今天中午化肥厂那边预订了十桌盖浇饭,还要炒两大盆肉段,晓芳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