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洞。

董事们见风使舵，纷纷起身向林清宜示好。

“林总，这都是误会，我们也是被林昌远蒙蔽了。”

“是啊，林总，林氏集团以后还要靠您带领。”

林清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，没有回应。

她不需要这些墙头草的忠诚，她只需要他们闭嘴。

“都出去。”林清宜淡淡开口。

会议室里的人如获大赦，鱼贯而出。

不一会儿，宽敞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清宜和裴佔。

林清宜转过身，看着站在窗边的裴佔，轻声开口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一句谢谢，就想把救命之恩抵消了？”裴佔没有回头，看着窗外沉沦的日落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，却并不轻浮。

林清宜走到他身边，与他并肩而立，目光同样投向了窗外的天际线。

“裴先生想要什么？”

裴佔侧过头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突然转了话题，“你母亲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。”

“宜安咨询这个局，她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了。”

林清宜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“她似乎早就预料到，她走后，会有人觊觎林氏，会用不光彩的手段来侵吞她的心血。所以，她留下的不是一个公司，而是一个证据收集器，任何试图利用这家公司做手脚的人，都会像今天的林昌远一样，自己把绞索套在脖子上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有些复杂。

“只可惜，她算到了一切，却没算到人心会比她想象的更贪婪，更无耻。”

林清宜心中一惊，这些看似不堪的表象下，竟藏着如此深沉的母爱和智慧。

是她太弱了。

弱到连母亲留下的铠甲都看不懂，甚至险些被敌人利用这副铠甲将自己刺得遍体鳞伤。

如果今天没有裴佔……

林清宜不敢想下去。

但现在，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，自己还不够资格坐在这里。

“裴佔。”

裴佔眉梢微动，看向她。

“现在的我，守不住林氏。”

林清宜直视着他的眼睛，里面没有丝毫的退缩和自怨自艾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
“林昌远倒了，还会有下一个张昌远、李昌远，今天你帮我一次，下次呢？”

她笑了笑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我不能永远指望飞机准点。”

裴佔眼底闪过一丝欣赏。

他见过太多在困境中挣扎的男男女女，被拯救后，要么感激涕零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