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钢笔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羌蕊不解。

“防身用的。”他把钢笔塞进她的手包里，沉声道，“笔帽拔下来，是针头，里面有高浓度的麻醉剂，足够让一头大象瞬间昏迷，按动顶部，会发出只有秦朗能接收到的高频求救信号。”

羌蕊握着那支冰冷的钢笔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都到这个时候了，他想的，还是她的安危。

“白敬辞，你……”

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去吧。”他却笑了笑，靠回枕头上，重新拿起书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“去见证你朋友的胜利，我在这里，等你回来。”

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还是一对最亲密的爱人。

香榭丽舍剧院，人声鼎沸。

所有收到那封血色邀请函的媒体、名流、时尚博主，几乎都到齐了。

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。

所有人都想看看，这个来自东方的Phoenix，要如何上演这场惊世骇俗的复仇。

羌蕊在预留的位置坐下，秀场的设计极具冲击力，T台被设计成一条荆棘之路，尽头是一个浴火重生的凤凰图腾。

灯光暗下，大秀开始。

当第一个模特穿着圣马丁设计的，名为《破碎的加冕》的系列走出时，全场都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那不是衣服，是战甲。

是把安德森家族的罪恶，化作布料，用仇恨的针线，缝制出的艺术品。

血钻、黑金、被折断的权杖……每一个元素，都在无声地控诉。

气氛在最后一个模特走出时达到了顶点。

林清宜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，亲自登台。

她没有谢幕，而是拿起话筒，目光直视着台下某个方向的镜头。

“道格拉斯先生，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
“圣马丁先生的债，你欠了十年，今天，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
“我送你的那份礼物，喜欢吗？别急，后面还有很多。”

“我不仅要你的钱，我还要你的命。”

话音落，全场死寂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
羌蕊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林清宜，与有荣焉。

她拿出手机，想给白敬辞发个消息，告诉他，他的血没有白流。

就在这时，她身旁一个端着香槟的侍者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她扑了过来。

手中的托盘倾斜，酒杯和一杯颜色诡异的果汁，直直地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