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被误解的委屈和无奈。
“泽言,你还是不信我……”
李泽言没说话,等着她的解释。
她抬起头,看着李泽言,眼眶微微泛红:“泽言,这是胜男姐给你的吧?”
她用了一个十分亲昵的称呼。
李泽言没有说话。
林诗音低下头,捏着检查单的指尖微微收紧,声音更加轻柔了,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哽咽:“我知道她恨我,觉得我抢走了你,我能理解。我上次跟她道歉,以为她已经和解释然了。但现在她拿这份数据出来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了看李泽言:“你有没有想过,她是医生,应该很清楚,孕十三周的B超测量本身就允许一到两周的误差。这是医学常识。她故意拿这个来告诉你,我不知道胜男姐的目的,但我真的不想在你心里种下一根刺,哪怕你不爱我……至少不能让你恨我!”
她缓缓抬眼,任由泪珠无声滑落,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几分破碎脆弱的质感。
“泽言,如果你始终不肯相信我,我现在就可以离开李家。我从来没有贪恋过这里分毫财富,爷爷、几位长辈赠予我的东西,我全都原封不动封存好了。”
她吸了一口气,眼底蒙上一层水雾,语气卑微又哀戚。
“我只求你一件事,不要为难我肚子里的孩子。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已经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楚。她抬起手,轻轻捂住自己的小腹,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李泽言站在原地,看着她流泪的样子,沉默了很久。他口袋里的拳头握紧了,又松开了。
他想起王胜男递给他那张体检单时的表情,平静而疏离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而眼前的林诗音此刻的样子,柔弱又无助,他竟生出一丝怜悯。
他其实在来的路上已经找人确认过,林诗音说的在医学上确实存在这种可能,他就是想来试探一下。
他的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吵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。
林诗音见他沉默,又轻声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种善解人意的大度,丝毫不见半分怨怼。
“泽言,我不怪胜男姐。”
她语气轻柔,把自己摆在最卑微无辜的位置。
“她也是因为在乎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