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父亲,母亲与李泽言从容寒暄,礼数周全,场面一度和睦融洽。
只有她心知肚明。
眼前的平和都是表象,真正藏在岁月里的旧账,暗局与纠葛,至今无人挑破。真正的戏肉,尚未登场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松弛温热。
李泽言看着谈吐儒雅,气度从容的林家父母,心底好感愈盛,悬着的戒备悄然放下大半。
他看似随意闲聊,实则精准试探,抛出了心底暗藏许久的疑惑:“爸,冒昧问一句,当年那个年代,多数人都选择安稳立足,您怎么毅然选择出国深耕?我一直很佩服您的眼界与魄力。”
林如诲轻轻放下酒杯,后背轻靠椅背,眼底浮起几分淡淡的追忆,语气淡然,分寸恰到好处:“哪有什么远见魄力。只是当年刚好有机遇,手头略有结余,就想着出去看看天地。那时候海外教育体系确实更完善,但凡有条件的,都想出去闯一闯,我不过是顺势而为。”
回答朴实真诚,合情合理,毫无破绽。
李泽言微微点了点头,细心的聆听并观察着。
林如诲微微一笑,又轻声补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与宠溺:“所幸诗音争气,从小到大,书读的还行,一路靠奖学金,助学金站稳脚跟,几乎没让我们夫妇费心贴力,很是省心。”
李泽言侧头看向身侧的林诗音,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捏。
林诗音接收到他的目光,只浅浅弯唇一笑,温婉恬静,不动声色掩去眼底所有过往与波澜。
闲谈之间,李泽言尽数摸清林家底细,父亲海外执业律师,早已退休;母亲深耕国文教育,温文知礼。二人谈吐得体,举止有度,是典型的书香门第,体面人家。
表层一切完美无缺,可李泽言心底最后,最关键的疑团,依旧没有解开,李广文到底和林家有什么旧情?为何常年匿名暗中资助林诗音?
可就在包间气氛最松弛,最和睦的时刻,包厢木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李广文一袭正装,步履沉稳,面带熟稔真挚的笑意大步走入。不等众人反应,他径直朝着林如诲快步上前。
“如诲兄!多年未见!”
不同于普通客套,李广文的熟稔太过自然,太过深情,完全是旧友深交的姿态。
林如诲立刻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