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总不能像对敌那样把惹她哭的东西一枪捅穿吧。
他只能拉起被子将两人裹在一起,把她整个人都拢在被窝里。
被子里一片昏暗,只有两个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
“别哭了。”
他伸手帮她擦眼泪,动作很轻,和他平日里的凶残判若两人。
他微微低头,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,又问了一遍:“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萧寒月不敢与他对视,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的,还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没有……我只是做噩梦了。”
她不敢告诉他自己进入了他的记忆。
苏长青的手在被子里精准地拍上了她一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不老实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,却没有追究下去。
既然她不想说,那就算了。
萧寒月被他拍了一下,发出一声闷闷的嘤咛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抗议。
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,双手抓着他背后的衣料,抓得紧紧的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被子上,将相拥而眠的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银辉之中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榻上。
苏长青缓缓睁开眼,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揽,扑了个空。
他猛地坐起身,身边空空如也,萧寒月原本躺着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微凉的床单。
他眼中的血光瞬间亮起,掀开被子便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她跑了?
这个时候跑是什么意思?
可她确实不在床上,也不在屋里,苏长青推开房门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院中,萧寒月正端着一碗热粥从伙房的方向走过来。粥碗中冒着袅袅热气,将她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雾中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腰间系着围裙,头发只是随意地挽了个髻,看起来与寻常人家清晨起来给夫君煮粥的妻子别无二致。
她看见苏长青赤着脚站在房门口,眼中还残留着一闪而逝的血光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什么都明白了。
长青以为她跑了。
他睁开眼没看到她,第一反应就是她跑了。
她端着粥碗的手微微收紧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,他已经敏感到这种地步了吗?
因为失去过太多,所以连她早起做个饭这种小事都能让他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