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哪怕只是指甲盖那么大一点点,这辈子就不得了了。
可惜谢师傅只是随口一说,这份天大的缘分终究还是落不到自家孙子头上。
谢必安把吴邪还给了吴一穷媳妇。
那孩子被放回床上的时候还不乐意,两只手朝着谢必安的方向伸着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像一只被从主人怀里抱走的小狗,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委屈。
吴一穷媳妇赶紧把虎头鞋给他套上,这次吴邪倒是没有再乱爬。
只是歪着头,一直盯着谢必安看,直到被母亲抱起来,视线都没有移开过半分。
周岁宴过去,吴五爷带着谢必安三人在杭州城玩了整整五天。
头一天,吴一穷不放心自家老爷子,非要跟着一起去。
他担心他爹腿脚不好,走多了膝盖疼,身边跟个人总是方便些。
吴五爷瞪了他一眼:“老子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,你少咒我。”
“……”
吴一穷不听,硬是跟上了。
他们先去了西湖。
吴五爷精神抖擞地走在最前面,手杖敲在苏堤的青石板路面上。
咯噔咯噔的,节奏又快又稳。
边走边指着一路风景,如数家珍。
走了一上午,步数少说也有一万开外,吴五爷却越走越精神,红光满面,嗓门洪亮。
吴一穷跟在后面,反而气喘如牛,两条腿像灌了铅,扶着岳王庙门口的石狮子直不起腰来。
吴五爷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弯着腰喘粗气的大儿子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明天别来了,丢人现眼。”
吴一穷第二天果然没敢再跟来。
谢必安:“……”
第二天他们去逛了灵隐寺和飞来峰,第三天去了九溪十八涧,第四天坐船游了运河,第五天吴五爷又拉着他们去爬了吴山。
五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。
吴五爷像个要把毕生精力都燃尽在这一场款待里的东道主。
带着谢必安他们把杭州城里城外的名胜古迹走了个遍,每到一处都要在当地最有名的馆子请客吃饭。
宋嫂鱼羹、龙井虾仁、东坡肉、叫花鸡……
这几天谢必安过得属实不错。
第五天傍晚,杭州火车站。
夕阳挂在天边,把站台的顶棚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远处的铁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