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。
搁下笔,他抬头看向谢必安,语气认真了几分:
“解决犼麟是大功一件,你的要求我会做到的。”
“无灾无祸,长命百岁,家财万贯,合家欢乐——一样不少,都给你安排上。”
谢必安满意地点了点头,把四根手指收了回去。
阎罗王的目光越过谢必安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那个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女孩身上。
灵灵被他一看,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,猛地往谢必安身后又缩了半寸。
两只手攥着谢必安的衣角攥得更紧了,小揪揪上的红绳抖个不停。
阎罗王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温和了一些,但他那张脸实在是温和不到哪里去。
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从“100%威严”降到了“99%威严”的程度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灵灵没回答,把脸埋进了谢必安的腰后。
谢必安伸手把她从身后轻轻推了出来,手掌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,低头对她说:“别怕,问你话呢。”
灵灵被推到前面,两只小脚并得紧紧的,双手绞在身前,抬起头看了阎罗王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:“灵、灵灵。”
阎罗王点了点头,又问:“你有什么要求啊?”
灵灵吓了一跳。
她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也能提要求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嘴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。
像一条被捞上岸的小鱼。
她扭头看了谢必安一眼,谢必安对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她这才鼓起勇气,用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颤抖声音说:“我、我只要能投胎成人就好了!”
谢必安:“……”
灵灵啊,在杠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!
怎么还窝里横呢?
阎罗王伸手从案侧取出一卷薄薄的档案。
那是灵灵前世的全部记录。
薄得可怜,只有寥寥一页。
合上档案,他对灵灵点了点头,语气比平时判案时轻了三分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他抬手挥了挥,示意他们可以去走程序了。
谢必安转身的时候,灵灵已经重新攥住了他的衣角,像一只怯生生的小鸡仔跟在他身后,一步都不敢离开。
奈河桥横跨在忘川之上,桥身由青黑色的古石砌成。
桥面上被千百年来无数魂魄的脚步磨得光滑如镜。